资本导向是利用农村集体积累资金进行投融资,然后转化为经营资本的一种实现形式。在农村集体存量资金过剩、集体经济收入增长有限的情况下,通过集体积累资金的合理流动和市场化运作,发展投资经济,不仅可以盘活存量,提高集体资本回报率,还可以带来增量,拓展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新渠道。
一.典型特征
十八届三中全会确立了混合所有制经济的实现形式,明确了国有资本、集体资本和非公有资本可以相互参股,推动了资本运营实现形式的发展。以资本运营为核心的实现形式,旨在通过专业化、市场化、规范化运作,提高农村集体资本运营效率,促进集体资本稳定、优质、高效运营。要达到上述效果,需要经过三个重要环节。
一是统筹集中集体积累资金。在使用集体积累资金之前,要搞清楚乡、村、组的资金总量、基数和分配情况。结合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对集体积累资金、经营性流动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后,可以整合闲置的、可操作的资金。如北京温泉镇的集体资本运营管理,是在镇村两级产权制度改革和清产核资全面完成的基础上进行的。
二是管理运营集体积累资金。农村集体积累资金可以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直接管理,也可以成立集体企业和合作社进行管理。具体来说,有三种典型的组织形式和运作模式。第一类是“村集体+企业”。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其管理的资金直接投资于政府融资平台、企业等经营主体,投资于金融产品。如吉林省童家村将村集体资金100万元投入开发区融资平台。第二类是“企业+企业”。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立专业化的集体资产运营公司后,对企业进行股权投资。如江苏农联村成立苏州金农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1000万元成立江苏何志新能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第三类是“村集体+企业/合作社+农户”。
三是混业经营后获得资本增值收益。由于资本运营类型涉及农村集体资本、国有资本、社会资本和其他各类资本的组合,在管理模式层面主要是混业经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获得的收入也有很多种,包括股息、利息和其他盈余。如北京温泉镇7个村共同出资成立的北京兴泉资本有限公司,14家出资7家,全部按期收回,按照8-10%的年化收益水平实现资本增值。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投资收益可以按照农民持有的股份进行分配。如如东市村组集体投资理财收益,公益金提留后,按集体股和个人股比例进行切块。
第二,积极作用
发展资本运营的实现形式是实现农村集体积累资金保值增值的可行途径。特别是对于集体积累较多的地区,资本运营是实现集体经济转型发展的有效途径。第一,资本运营型是与物业管理型互补的一种实现形式。随着资源环境约束的日益加剧,以及城乡建设规划的严格约束,物业管理进一步发展的空空间有限。在可支配的集体积累资金充裕的条件下,集体资本运营不仅弥补了单纯依靠物业管理增加收入的不足,而且开辟了一条新的农村集体经济发展道路;也畅通了农村集体资金转化为资本的渠道,增强了集体经济发展的后劲。
其次,资本运营型在优化集体管理模式、提高集体资本运营效率方面具有优势。在集体资产的产权和管理方式上,无论是将集体积累的资金对外投资,还是为其他主体提供投融资服务,都是搞活农村集体经营性流动资产经营权,探索混合经营的重要形式。在资本运营和资本回报方面,农村集体资本与国有资本、社会资本等非公有资本相结合,既扩大了资本投入规模,又提高了农村集体资本的竞争力。而且促进了各种所有制资本的共同发展,获得了比单一资本投资更高的回报率。比如吉林省的童家村,就是农村集体资本和国有资本有机结合的典型。如北京温泉镇依托兴泉资本公司搭建金融资本运营平台,依法募集周边镇资本和其他社会资本,是多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资本和社会资本的有机结合。
第三,资本运营可以通过投资引导促进要素向产业集中。通过资本运作,一方面,将集体资本投入重点行业和领域,可以充实资本实力,支持产业发展。如东村集体通过信托方式参与东莞信托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如“东莞信托×丁鑫-滨海湾新区建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不仅增加了村集体的资金收益,还有效地将资金投入到了镇产业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另一方面,向农业经营主体提供集体资本,可以打破经营资金不足、融资困难等障碍,促进特色产业发展。例如,根据浙江伊一村各类经营主体发展迅速、生产经营资金需求量大的实际情况,依托村资金互助社盘活集体富余资金,解决了成员在生产经营中的资金周转问题。
三。适用范围
资本型变现的发展依赖于农村集体积累资金的投入。所以,实现形式,首先从资产存量来看,适合农村集体积累较多、集体经济实力较强的地区。一定数量的农村集体积累资金是投融资和促进资本运营的必要条件。资金的集体积累,经营性流动资产充裕的地区,往往导致农村集体经济更加发达。
例如,伊一村是浙江省乃至全国有名的富裕先进村,集体资产2亿多元。例如,2019年,在农联村村级财力达到7079万元,张家港市2020年该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1249万元。在这些领域和类似领域,资本运营的实现形式可以进一步推广。但在农村集体经济整体实力相对较弱的地区,不宜采取资本运作的形式。如重庆、河南、陕西、青海、广西、宁夏、江西等7个省份,经营性固定资产比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集体经济仍以产权经济为主。需要说明的是,随着农村集体积累的增加和集体经济实力的增强,这些地区也可以在农村集体积累资金可支配的集体经营性流动资产达到一定数额后,探索资本运营的实现形式。
其次,从市场竞争的角度来看,由于资本市场的复杂性和多变性,要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更高的资本经营能力,因此这种实现形式的发展也要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更高的市场化程度。比如重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自有资金对外股权投资的情况就很少见。主要原因是集体经济组织普遍管理能力薄弱,缺乏参与市场竞争的经验。
再次,从操作安全性的角度来看,应选择安全性较好的投资产品。在增强集体资金流动性的过程中,在进行投资决策时,也要考虑资金的安全性,避免农村集体资产流失。如东在安全有保障的前提下,管理农村集体资产,创造尽可能高的回报率。如北京温泉镇对投资标的设置严格门槛,仅限于区域国企委托贷款、银行理财、高流量高安全的信托计划、资产管理计划等业务方向;在已经到期收回的投资中,实际履约安全率达到100%。
四。限制
由于需要在资本市场上流通农村集体积累的资金,以资本运作的形式很难避免市场风险和投资风险。而且与农产品市场相比,资本市场的风险更大。同时,与银行定期存款不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购买理财产品、参与信托、投资政府融资平台时,即使选择安全稳健的投资产品,也会面临投资风险。
有三种典型的投资风险。第一种是投资有收益,但低于约定收益率。第二是投资只能收回本金;第三是投资的损失。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来说,首先,预期会有投资风险,影响其选择以资本运营为导向的实现形式的主动性。即使努力发展资本运作,当面对多种多样的投融资产品时,也会优先考虑甚至集中于投资风险最低的产品,导致投融资渠道狭窄。其次,资本运营的实现形式虽然已经发展起来,但由于发展时间短,还在探索中,投资风险评估和风险补偿机制尚未建立。一旦遇到投资风险,可能会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
再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为各类经营主体提供投融资服务时,也会遇到贷款不能按时收回的风险,影响其进一步开展资金互助等业务的积极性。此外,关于投融资方向、投融资内容、投融资渠道的投融资决策也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做出。但在决策过程中,一方面,如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缺乏专业的投融资意识和技能,会影响投融资效果和收益回报;另一方面,如果投融资没有民主决策程序和监督机制,就容易导致决策风险甚至失误,从而导致集体资产被侵占,农民利益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