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试探性地提出结婚后的第二天,季淮依旧没有回来,我沉默的吃完又一顿精心准备的晚餐,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自嘲的笑了笑。
1
初见季淮,还是在学校迎新会上,刚刚进入大学的校园的自己青涩懵懂,而季淮早已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即将毕业的他专利傍身,各大名企递来的橄榄枝收到手软。
除此之外还有个才貌双全的女友,两人相恋多年,才子佳人,几乎是大学城人尽皆知的神仙眷侣。
那时的季淮对我而言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仿佛他的身边都带着光,一见误终生,虽知他心有所属,但依旧如朝圣一般,将这个人悄悄埋在了心底,任由这份甜蜜又苦涩的暗恋在心底生根发芽。
原本以为这场暗恋会如大多数故事一样无疾而终,没想到时隔四年,原本毫无干系的两人竟会产生交集。
2
跟季淮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百年校庆的晚会上。
彼时自己刚刚研一,而季淮已是成功校友,站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在一众大腹便便的企业家中轻易夺取了在场大多数女生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本就暗恋季淮多年的自己。
季淮过来打招呼时,我们几人正围着导师聊得热火朝天。
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季淮竟是我们教授的外甥,教授高兴地拉着他寒暄,并将我们一一介绍给对方,轮到我的时候自己心里那头小鹿快要撞死了,完全都不敢抬头看他。
“你好,我是季淮。”对方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学长好,我是林茉。”强压着心底的悸动,握了握那双温暖干燥的手,浅笑着抬头对上了对方幽深的眼眸。
如果时间倒流,如果当时的自己没有被汹涌的爱意冲昏头脑,也许自己就不会忽视季淮看到自己眼睛时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也许自己就不会轻易被季淮似是而非的话语打动,也许就不会在今天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3
我已经记不清当晚是怎么回到家的,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皮赖脸将联系方式留给季淮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都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在做梦,季淮竟然会笑着陪自己聊天,会贴心的帮自己躲酒,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询问自己能不能给他一个送自己回家的机会。
那一晚的自己仿佛是被王子捡到水晶鞋的灰姑娘,沐浴在同伴们羡慕与嫉妒交杂的眼光中,仿佛自己瞬间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在我还在沉浸在梦境中暗自窃喜时,接到了季淮的电话。
季淮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紧张,轻笑一声,语气温和的问道:“林茉,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我脑中的烟花已经炸成了一团,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慌慌张张的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那天的场景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试妆,试衣服,后悔自己为什么之前没有好好学学化妆,到了关键时刻只能抓瞎。最后只能紧急求助自己的损友林西,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暗恋季淮的人,也劝过我无数回,但是自己就是无法抑制自己对季淮的心动。
林西得知季淮约我吃饭,惊讶极了,一边帮我化妆打扮,一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劝我清醒点,季淮跟白霖相恋多年,即使分手了也保不好藕断丝连,劝我别一头扎进去,伤人更伤己。
那会儿怎么听得进去,知道两人分手虽心生惋惜,但更多的还是窃喜,我也为自己的阴暗心思感到羞愧,但依旧无法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跟季淮的晚餐非常愉快,这个男人风度翩翩,观察细致,总是能照顾到自己细微的情绪波动,也能很轻易地接上自己的话题,两个人相谈甚欢。
也许是那晚的酒太醉人,也或许是那晚的夜色太迷人,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太勾人,之后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即使第二天我睁眼时身边的已经没有了人,依旧觉得无与伦比的幸福与甜蜜。
此时再想起当初的场景,心底发酸。
4
那天之后我们就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季淮忙工作,我忙学业,偶尔会去季淮的公寓过夜,但是季淮说不想私人感情的事被闹得人尽皆知,也为了保护我,从不让我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
而当时的自己竟还沾沾自喜,觉得季淮考虑周到,现在想来不过是一个维持他深情人设的借口罢了。
临近毕业,我搬进了季淮家。
不是因为他爱我,也不是因为他心疼我,而是他的妈妈做了手术,需要人照顾,而我就是最好的人选。我爱干净,每次去他家都会把家里的收拾的井井有条;我还热爱烹饪,会为他准备丰盛的晚餐。
可惜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我只是这母子俩精挑细选的保姆罢了。
我半点没有犹豫,甚至很欣喜,觉得他在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甚至迫不及待地将我纳入了他家人的范畴。
那段时间我婉拒了导师推荐的海外游学的机会,也放弃了找工作,一心一意在家照顾他们母子俩。父亲的痛斥,导师的劝导,林西的提醒,自己全都置若罔闻,满心满眼都是季淮母子俩。
5
虽说住到一起,但我们两人的相处时间反倒更少了,季淮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跟他母亲独自相处,老太太非常挑剔,面上不说,但背地里没少明里暗里的点我。
当时的自己非常惶恐,每天费尽心思琢磨老太太的喜欢,变着花样给老太太做好吃的,咬着牙给老太太买什么保养品,按摩仪之类的,那时候自己刚刚毕业,手里除了做兼职存了一点积蓄外没有任何进项,但是从没跟季淮提过一句,以为只要自己真心付出,他们母子俩都会看到的。
现在想想,季淮哪有心思看啊,他的一双眼睛全用在寻找某人的替代品上了,而自己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季淮很少碰我,之前见面几乎都是直奔主题,很少有亲吻拥抱,就连牵手都极少。住到一起后愈发明显了,刚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老太太在,不好意思。后来老太太病愈回了老家,这种情况依旧没有改善,反倒变本加厉,有时候自己无意中碰到季淮,他都会条件反射般瞬间躲开。
他反应过来后又会轻轻抱抱我,摩挲着我眼尾的痣,眼含歉意的轻声安慰我,对我说抱歉。
很多次半夜醒来,迷迷糊糊中都会看他深情的看着我,尤其是我的眼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在透过我的眼睛去看另一个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叫白霖。
6
在一起的第三年,在季淮要去参加他们小团体一年一度的聚会时,终于忍不住求他带着我去,不出意料的遭到了他的拒绝,甚至连个借口都懒得找了。
在一起三年多,季淮从没带我出去见过他的朋友们,也不愿意陪我去见见我的朋友,甚至不愿意让我与外界有过多交流。刚开始还会找借口安慰我,言语安抚,或者送些小东西补偿我,到了现在连这个环节都没有了。
原本是不想开口的,但是林西无意间的一句话让我心头一颤。
毕业后林西也留在了这座城市,工作忙碌但很充实,刚开始林西还会劝我,从刚开始完全不看好我跟季淮,劝我不要飞蛾扑火;到后来劝我不要一心扑在季淮身上,不要太孤注一掷,至少要有体面的工作,至少要有个依托,可惜自己仿佛失了智一般,完全听不进去。
后来林西不劝了,我们偶尔见面喝喝咖啡,却从来不再提季淮这个人了。所以当林西几次欲言又止,在我们要分开时忍不住说起前几天在商场偶遇季淮,并且还不是一个人时,我下意识的撒了谎,我连一秒都没犹豫,斩钉截铁的跟林西说你看错了,那天季淮一整天都在家陪我。
很可笑吧?我想林西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怔怔的看了我半晌,说道:“林茉,你是不是好久没照镜子了?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我无比后悔那天偷偷跟踪了季淮,要不然我还能多做几天美梦,不至于接下来的一年多如此煎熬。
一路跟着季淮来到一处高档小区,看着他言笑晏晏的接上一个长发飘飘,身材窈窕,气质出众的女人,看着他载着女人到了一家高档酒店门口,看着他亲昵的搂着女人的腰肢,满面笑容的与他的至交好友们寒暄。
烈日骄阳,我却如坠冰窟,脸色难看到连出租车司机都要问我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送我去医院。
我想不管不顾的冲上去问问季淮,那个女人是谁?问问他我在他眼里是什么?问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可是我怂,我不敢。
我不敢面对他的至交好友们嘲弄的目光,不敢看到那个女人胜利者一般的姿态,不敢看到季淮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长达七年的爱恋,被季淮踩碎揉烂。
7
那天我如行尸走肉般回到生活了三年的我跟季淮的“家”,瘫在沙发上,从烈日当空到夜幕四垂。又机械性的做了一桌季淮爱吃的菜,如往日一般做在餐桌前等着他归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清脆的开门声惊醒了坐在餐桌前的自己,我看着他换完鞋,挂好外套走了进来,看着餐桌上凉透的晚餐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本欲走进卧室的男人停住了脚步,轻轻地抱了抱我,说:“抱歉,昨天喝的有点多,住在酒店了,辛苦了。”
陌生的香水味刺激到了我的神经,对他的怀抱充满了期待的我,在他抱上来的瞬间止不住的颤抖,眼前发黑。
察觉到异样的季淮迅速放开了我,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卧室。片刻后换好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顿,但始终没看我一眼。
“季淮,昨天那个女人是谁?”看着男人高大却冷酷的背影,我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
“与你无关。”季淮握着门把的手微微一顿,却始终没有回头,他不冷不热的再次强调:“与你无关。”“林茉,不要有下次。”
呵,与我无关。
所以季淮,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8
在那之后我们之前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季淮回家的频率比以前高了,我们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也越来越多了,季淮凝视着我的眼睛的时间也越来越久,而我的心却越来越凉。
但凡季淮不回家的夜晚,我几乎辗转难眠,想歇斯底里的撒回泼,想干脆利落的离开季淮,但是夜晚太漫长了,等季淮再次带着换了味道的香水味回来时,我已经泄了气,一句话都不想说。
林西再次见到我时,愣着快半个小时,我照过镜子了,我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鬼样子,我像祥林嫂一样像林西哭诉自己的不幸,抱怨季淮的冷漠与花心。林西沉默的听着,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说的口干舌燥了,才淡淡的问我:“即使这样,你还是不肯离开他是吧?”
“我舍不得,舍不得季淮,舍不得这八年。”
林西沉默了很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大照片,摊开在我的眼前,让我避无可避,她指着照片上的人说:“林茉,你好好看看,这个女人,鼻子嘴巴像白霖;这个,笑起来的时候像白霖;这个,背影像白霖...”
“而你,林茉,你的眼睛,还有眼尾那颗泪痣,跟白霖一模一样,而白霖最出彩的就是那双眼睛,勾魂夺魄。”
“林茉,你清醒了吗?在季淮心里,你只是白霖的替代品,之一。”
“而正主,白霖,马上就要回国了。”
我已经忘了那天是怎么走出咖啡厅,怎么回到家的,只觉得天旋地转。
只记得那天回到家时季淮竟然一反常态早早回来了,他说他妈妈想去国外旅游,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怎么好好陪过她,这次她生日快到了,想实现她母子游的愿望。
你听,母子游,还是没有我。
9
季淮陪他妈妈去玩的那几天,我顺着林西给的资料找遍了那些女人,越找越绝望,正如林西所说,真正见到她们时,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多可笑。
而更让我崩溃的是,那个在酒店门口看到的女人,季淮竟跟他聊过白霖,也聊过我,女人眼中的不屑如一把尖刀,扎得我鲜血淋漓,落荒而逃。
所有的一切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季淮没有爱过我,一丝一毫都没有,而我能够成为他的“家里人”,只是因为我长了双跟白霖神似的眼睛,只是因为我涉世未深好听话,只是因为我爱他,爱的可以不要尊严。
季淮母子回来时,我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我太累了,这些年我活成了一座孤岛,荒芜丛生,满目苍凉,但至少最后,想给自己这段漫长的感情一个体面的结束,也想给自己一个彻底放弃的时机。
这个时机来的很快,先是季淮母亲,这个自己悉心照料了大半年的老太太说漏了嘴,母子游的目的地是白霖所在的城市,白霖作为一个称职的导游,整整十多天,全程陪着母子俩。
后是季淮总是半夜三更钻到书房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小时,偶尔还能听到他宠溺的笑声,那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季淮开始整晚整晚的不回家,有时候甚至好几天见不到人,偶尔回来也是收拾几件衣服就匆匆离开,而我仿佛彻彻底底成了团空气,被他视若无物。
哪怕我再愚蠢,这次也敏感的察觉到了沉重的危机感,我给季淮发了信息,想跟他好好聊聊,但是所有的信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我只知道得到一个答案,一个我深爱了多年的男人给我的答案。
在季淮又一次大清早回来拿东西时,我终于平静自然地问出了在心底压了很久的问题:“季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季淮明显愣住了,脸上的错愕那么明显,那么扎眼,我无比确定他的未来里自始至终就没有过我。
“林茉,你发什么疯?”季淮皱着眉,看神经病一般看着我。
“季淮,我没发疯,我无比清醒。”我笑了笑,云淡风轻的接着问道:“我暗恋你四年,跟你恋爱四年,加起来整整八年,我不配问这个问题吗?”
季淮沉默刹那,语气中充满了疑惑,“林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恋爱了?难道不是各取所需吗?”
“还有,我跟你之间的事情跟白霖无关,你管好你自己,少去白霖面前添堵。”季淮语气严肃的警告道。
“各取所需?”我想到会很惨烈,但没想到会如此惨烈,轻飘飘的四个字就是季淮的答案,是我这八年青春的总结,是我彻底放下的理由。
“呵,各取所需啊。”我不知道为什么笑出了声,笑出了泪流不止,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笑得连季淮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林茉,你真蠢啊。
10
这一刻我终于不再抱任何侥幸,我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讽刺的是,我想体面的离开都做不到,在被季淮彻底伤透的第二天夜里,那个大雨滂沱深夜,当门铃声突兀的想起,当我满怀期待的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妆容精致,姿态高傲的白霖,这位被季淮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白天鹅雄赳赳气昂昂的找上了门。
看着僵在原地的我,她嗤笑一声,一把将我推到旁边,径直走进了我跟季淮的“家”,四下打量一番后嗤笑一声,女主人一般坐到了沙发正中间,如同看玩物一样审视着我,最后目光停留在我的眼尾,满是嘲弄的说道:“季淮眼光也太差了,就你这样的,也亏他能下得去口。”
“你...滚...这是我家...”关键时刻,我竟然没有出息的失声了,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你家?”白霖笑得花枝乱颤,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家?你在做什么梦,你不过是个替代我的玩物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正主了啊。”
“现在我回来了,季淮不需要一个劣质的替代品,更不需要一个一身油烟味的保姆,所以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赶紧滚出这里。”白霖起身走到我面前,戏谑的围着我转了一圈。
然后凑到我的耳边,满是恶意的轻声说道:“而且现在我怀了季淮的孩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这个外人待着这里也不合适,你说是吧?”
我呆立在原地,双耳轰鸣,完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直到白霖不耐烦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我,这才回过神,我愣愣的看着白霖的微微凸起的肚子,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季淮...季淮说他讨厌孩子,不想要孩子的。”
“呵,那是不想要你和他的孩子吧,我怀了孕他可高兴着呢,连名字都起好了,叫季念霖,是不是很好听?”
“你胡说!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会怀上他的孩子,明明你们最近才联系上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孩子。”我认定了白霖在骗我,她就是相比我离开季淮。
“原来你知道我们联系上了啊,没错,他之前陪她妈妈出国,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他妈妈可喜欢我了,你看,我手上的镯子还是她亲手给我戴上的,说是祖传了,要给未来儿媳妇的。”
白霖抬起纤细的手臂,洋洋得意的向我展示手腕上那只清透的镯子,“你说你都知道了,还死皮赖脸赖在这不走,你是有多贱啊。”
我的理智被烧没了,那只镯子刺得我眼疼,正当我拉着白霖的手臂想将她送出门外时,房门被季淮推开了。而白霖反应迅速跌坐在地上,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林茉!你在干什么?!”季淮看着此番情景,冲上前不分青红皂白甩了我一巴掌,然后心疼的抱住了哭着喊疼的白霖,将她扶到了沙发上。
我像个旁观者一样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看着白霖委委屈屈缩在季淮的怀里,而季淮眼神愤恨看着我,两人的嘴张张合合,但我却什么都听不到,脸颊烧的厉害,耳朵嗡嗡作响。
我眼睁睁的看着季淮抱着白霖走出了房门,临走时面色阴沉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再次徒留我一人待在冰冷的房间里。
11
季淮的一巴掌打碎了我所有的尊严,脸颊过了整整三天才消肿,听力也逐渐恢复了,但是留在脸上的手印依旧清晰可见,时时刻刻提醒着那晚的发生的事和遭受的羞辱。
收拾行李时,门开了,消失了好几天的男人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季淮双目通红,声音沙哑,仿佛疲惫到了极点。而自己还是那么没有出息,匆忙上前扶住了满身酒气的男人,直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钻进了自己的鼻子,这才反应过来,林茉你怎么又犯蠢了呢?
冲了一杯蜂蜜水递给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看着他仰头喝完,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凝视着这个深爱了多年的男人,微笑着说道:
“如你们所愿,我要走了。”
空气死一般寂静,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季淮终于开口了。
“林茉,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好。”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如我预料,暗恋加上在一起的时间,整整八年,结尾竟是如此仓促和悲凉。
拎着行李箱往外走时,余光看到季淮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看都懒得抬头看我一眼,忍不住自嘲一笑,林茉,你还在期待什么呢?答案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虽然没什么必要了,但是还想跟你解释一句,那天是白霖找上门的,我自始至终没碰过她。”
背对着季淮说完这句话,我坚定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季淮,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