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心爱的人当成替身

核心提示   我叫宋晓,是个明星。  我有一个一直在找的人,找了很久很久。  终于有一天,我在古城酒吧找到了他。  可他不记得我了。  我主动接近他,缠着他,他始终拒人于千里。  我想走进他心里,可他后来却不告而别。  01  我动用了所

  

我叫宋晓,是个明星。

  我有一个一直在找的人,找了很久很久。

  终于有一天,我在古城酒吧找到了他。

  可他不记得我了。

  我主动接近他,缠着他,他始终拒人于千里。

  我想走进他心里,可他后来却不告而别。

  01

  我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知道他去了帝都,也知道他住在哪里。

  我满心欢喜的去找他,可还没靠近小区,就听到了刺耳的谩骂声。

  “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你怎么不去死?”

  是一对年迈的夫妇,他们弯着腰,朝门口的人扔着西红柿和鸡蛋,地上还有一滩鸡血。

  秦修就站在一滩腥臭的血里,烂透的西红柿和鸡蛋弄脏了他的衣服,他的脸。

  他站在原地,后背挺直:“我为什么要去死?”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只有恨:“像你这种变态,活在世上只会害人,你就该去死。”

  他一动不动,像具空壳,还是那句:“我为什么要去死?”

  旁边有不少人出来,都冷眼看着,抱着手的姿态太习以为常。

  老头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你去死吧!”

  光的一声,门玻璃都震响了。

  秦修的后背撞到了大门的边角上。

  老头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他的老伴瘫坐在地上哭骂:“我可怜的女儿……”

  秦修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始终站得笔直。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人站出来。

  作为旁观者,他们表达出了对秦修的厌恶和恐惧,也表达了站在制高点上看人受罚的酣畅和淋漓。

  我终于明白秦修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孤岛,这个世界一定不曾善待他。

  忍着心疼,我迈开脚,想走近他。

  经纪人双双拉住我:“不要去,你是公众人物,你去了会让情况变得更遭。”

  我站住不动了。

  紧握着拳头,我祈祷着有人能帮我站出来。

  终于,有个好心人看不下去,想上前制止这场闹剧。

  可老太太不依不饶,满眼怨愤,“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连环杀人魔!”

  我手里的墨镜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很轻,秦修却听到了。

  目光对上的那一瞬,有什么轰然倒塌,秦修一直挺直的背突然弯了。

  他背对着所有人,近似逃离般跑进了小区。

  等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了,我才从地下车库上去。

  电梯门打开,我见到了秦修。

  他连衣服都没有换:“你来干嘛?”

  我从电梯里出来:“来见你。”

  “刚刚都看到了?”

  “嗯。”

  “都听到了?”

  我格外平静:“嗯。”

  暗黄色的鸡蛋液从他的衣领流到了裤子,偏偏他今天穿了白色的衬衫,显得他更脏,更狼狈。

  “没什么想问的?”

  我往前了两步,踮起脚,用袖子给他擦脸。

  他晃了一下神,立马抓住我的手,用力甩开:“古城连环杀人案,回去查查这个。”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我没站稳,后背撞在墙上。

  “还有,”他的目光很冷,“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完,转身开了门,咣地一声,把门关上。

  02

  回家后,我在电脑上查了那个案子。

  十五年前,秦修的父亲杀了十个女性,他杀的最后一个人是他妻子,而报警的人是秦修。

  秦修明明是受害人,可绑着他母亲的绳上有他的DNA,而且打结的手法很特殊,正好他也会,所以警方把他列为了第二嫌疑人,尽管凶器上没有他的指纹。

  当年他才十三岁,可看戏的人不会管他多少岁,无良媒体更不会管。

  当年有两篇很出名的报道,一篇说杀人魔的基因会遗传,一篇说父子合谋,丧尽天良。

  法官最后判了他无罪,但悠悠众口都说他有罪。

  坐在电脑前,我久久未动,喃喃道:“都怪我……”

  上辈子,他还是顾念的时候,我还不爱他的时候,我诅咒过他。

  诅咒他众叛亲离,遭世人唾弃,诅咒他活在地狱,生生世世为被他害死的亡灵献祭。

  没想到这辈子应验了。

  我怔怔地发着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我在房间里呆了三天,一直在思考应如何往下走。

  要放弃是不可能的。

  我窝在沙发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是我酒柜里最烈的酒。

  我其实更喜欢温酒,喜欢烈酒的是秦修。

  借着酒意,我拨了他的号码。

  之前对他死缠烂打都没有要到电话,是他后来不辞而别,我找酒吧老板要的。

  我不是没给他打过电话,但他都没接。

  这次也不例外,我打了三次,最后一次响了很久,听筒那边才传来声音。

  像是水声。

  酒杯被我撞到了地上:“秦修?”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你能不能来我家?”

  语气是小心翼翼地讨求。

  我一秒都没有犹豫:“你等我。”

  我叫了代驾,一路上都在催代驾快一点,到秦修家时,门开着,我直接就能进去。

  秦修在阳台,身上的衣服是湿的,头发也在滴水,衣服贴在后背,骨头伶伶。

  我有些诧异,“你身上怎么都湿了?”

  他转过头来看我,整个房子里只有浴室的灯亮着,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冷吗?”我伸手握在了他手臂上,他身上的体温很低。

  “宋晓。”秦修低下头。

  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血丝,泛着让我心疼的红。

  他说:“你是来救我的吗?”

  想到之前在电话中听到的水声,还有秦修现在的样子,我不难猜测对方做了什么。

  心口一疼,我点了头:“嗯。”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那你救救我。”

  我抱住了他,眼眶微红,“好。”

  03

  我在秦修家陪他疯了三天。

  之后,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他去了古城,但他没有告诉我他去做什么。

  我是过后才听说,古城发生了一桩命案,死者全身赤裸,被吊挂在窗上,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腐烂了,但仍然能辨别出来,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组成的是一幅画。

  这个死状和当年古城连环杀人案一模一样。

  案发的当天,正好是秦修之前不告而别的那天。

  所以案子一出来,矛头第一个指向的就是他。

  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回没回来,就跟双双打了声招呼,开车去了他家,我按了门铃,但没人来开门。

  我蹲在门口等,秦修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看见他,我扶着墙站起来,脚已经麻了:“你一直不接电话,我很担心。”

  他从外面沾了一身凉意:“担心什么?死的是别人又不是我。”

  他打开门,抬脚进去。

  我拉住他的衣服,眼眶一下就红了:“不要这样,不要推开我。”

  他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你都明白。”

  我明知故问:“明白什么?”

  “非要我说出来?”他眼里一点感情都没有,薄凉得伤人,“宋晓,男欢女爱,别太认真。”

  他推开我的手,关上门。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失魂落魄的工作了一个星期,做的每件事都在出错。

  知道我失恋,双双好心的带着我去酒吧买醉。

  喝多了,脑子开始犯浑,我给秦修打了电话,哭着让他过来接我。

  我不让秦修挂电话,他也确实没挂断,但我的手机电量没撑住,自动关机了。

  我喝晕了,以为是秦修挂的,蹲在沙发上难过。

  双双哄我:“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摇头:“我要等秦修。”

  双双为我抱不平,“他是坏人,咱们不等他了,好不好?”

  “不好!他不是坏人。”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我以前跟他说过,叫他来世不要作恶,他不作恶我就可以爱他。他会听的,他一定会听,他一直都很听我的。”

  我眼泪掉下来:“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也不要紧,就算他是坏人,我也会爱他。”

  我晃晃悠悠地撞到她怀里:“双双,我还欠他一句话,你帮我去找他好不好?”

  说完,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秦修。

  我满眼都是他,都不知道双双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眼眶潮湿了,视线很模糊,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你是来接我的吗?”

  秦修扶住我:“我送你回家。”

  我拽着他的衣服,一动不动,“你是坏人吗?”

  秦修不说话。

  我自己回答:“你是。”

  我很委屈,红着眼睛指责他,“你是渣男,你跟我睡了,睡完就不理我,你是大渣男。”

  我一边说一边哭,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你不可以不理我,因为要来找你,我连思思都抛弃了,你别不理我。”

  我捧着他的脸,踮脚吻他。

  可不管我怎么吻,他都无动于衷。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松开手,慢慢后退。

  在我离远的一瞬间,秦修伸手抱住了我:“你不要哭了。”

  他的语气很硬,一点都不温柔。

  “那你哄哄我,骗我也没关系。”

  他抬起我的脸,吻我眼角的眼泪:“只要你不哭,以后我都听你的。”

  “那你先吻我。”

  “好。”

  04

  第二天,我睁开眼,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起床,看了看身上的男士睡衣。

  我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笑了。

  洗漱完,我穿着睡衣出来,看到秦修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双双给你打电话了吗?”

  “嗯,她九点半过来接你。”秦修认真地在读报,“我让她给你带了衣服,你先吃饭。”

  我吃完早饭,收拾完厨房,坐到沙发上挨着他,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睫毛扇了几下,“干嘛?”

  “亲你啊。”

  我又凑过去,比刚刚放肆,这次我吻了很久,试着吮他的唇。

  秦修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等我吻够了,他起身去了书房。

  我不懂了,这是和好了还是没有和好?起码给我个答案啊。

  双双九点半准时到,我没得到答案,只能去了片场。

  可等我拍完戏,却得到秦修被警察带走的消息。

  因为昨晚上又死了一个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

  死者最后一次被监控拍到是在秦修所住的小区门口,最后一个拨出的电话是秦修的号码。也有目击证人见过秦修和死者单独见过面。

  目前的证据不多,秦修是唯一的嫌疑人,而且,他有杀人动机。

  即便双双拦着,我还是去了警局。

  我录了口供。

  警察那边证据不足,只能放人。

  站在警局门口。

  “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

  我看向秦修:“你知道为什么。”

  他对我很冷漠:“你怎么跟警察说的?”

  “我说我没有睡着。”

  我做了伪证。

  我是真的不再爱红旗了,在见过顾念满身是血之后,在见过他的尸体之后。

  “你后来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以为是在做梦。”

  那时快天亮,他说:你再拉着我,我就没法放手了。

  我也没有全部撒谎,半真半假,开始是睡着了,后来迷迷糊糊听到他说话,看到他把两张纸放到了我枕头下面。

  我来警局之前去找物业拿了备用钥匙,枕头下真的有东西。

  我不管他中途有没有离开,我就只认一点,我睡之前有让他不要走。

  他就一定没走。

  他背着灯光,脸上覆了一层寒霜:“你睡着的那几个小时,杀个人也够了。”

  我走近一步:“你喜欢我吗?”

  秦修不回答,眼里的影子乱得一塌糊涂:“你了解我吗?你想过以后吗?”

  我再朝他走一步:“你喜欢我吗?”

  他后退:“你尝过被所有人唾弃厌恶的滋味吗?你……”

  我不想听这些:“秦修,”我语气特别笃定,“你喜欢我。”

  他身体定住,强硬冷漠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

  我扬起嘴角,有一点得意,把手里的底牌拿出来,那两页被撕碎又粘好的纸。

  “我有证据。”我把纸上最末尾的地方故意放到他眼前,“你就是喜欢我。”

  最喜欢的人:宋晓

  05

  当初在古城缠着秦修,为了加深彼此的了解,我把我的详细信息写在本上送给了他。

  我没想到他后来也写了一份自己的详细信息。

  他留下了喜欢我的证据。

  秦修转头就走。

  我拉住他的手,回答他刚刚所有的问题,“你不会杀人,我了解你,我想过以后,我没尝过被所有人唾弃厌恶的滋味。”

  还有最重要的:“我很爱很爱你。”

  秦修转过头,看了我很久,“你先回去,我现在要去……”

  我伸手抱住他:“你别推开我,”

  “我怀了你的孩子。”

  “那结婚吧。”他说。

  我抬头,傻了:“啊?”

  他说:“我们结婚。”

  我愣愣的,点了头。

  “你先回家。”

  为什么他这么平静?

  我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炸开了:“你呢?”

  “我有点事要处理。”

  我呆呆的看他,他把我的手拿开,先走了。

  我还在原地发呆,他走到路边,又折回来。

  “怎么了?”

  “你有口罩吗?”

  我以为他要,拿出来给他。

  从片场出来得急,脸上的血浆都没洗掉,衣服也不好看,有点灰溜溜的。

  如果知道他会求婚,我一定穿漂亮的白裙子。

  我唯一一次穿白裙子是在教堂,在顾念被捕的那天,在我们的婚礼上。

  秦修的手很冰,有点笨拙地擦我脸上的血:“明天早上我去接你,晚上能拿到户口本吗?”

  我的魂又开始摇摇欲坠,傻傻的点了点头。

  秦修把口罩给我戴好:“手给我。”

  我伸手。

  他握了一下,仔仔细细地:“今天晚上再好好想想,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决定权。”

  他手一松开,我就把手伸到他嘴边了:“你咬我一下。”

  我才发现手有点脏,想收回去擦擦,秦修握住了,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低下头,咬在我唇上。

  真真实实地,用牙咬。

  秦修退开一些,两人的唇离得很近,将分未分,“疼?”

  我笑:“嗯。”

  不是做梦啊。

  秦修低下头含着我的唇,轻轻地吻,细致又温柔。

  06

  翌日,秋高气爽。

  我穿着白裙子,化了很精致的妆,在小区门口等着秦修。

  他今天有点不一样,穿了白衬衫,说话声音比平时轻,夸我好看,看我时的目光很亮很亮,像银河坠进了大海。

  我揣怀着好心情,跟他到了民政局,整个流程下来,二十分钟都不到。

  从民政局出来,我仍然还没有真实感。

  我们没有回去,中午在外面吃了个饭。

  因为两起案子,秦修家里蹲了很多记者,我不能去他家,他便决定去我那里。

  他开车去他家拿衣服,没有走正门,车停在了小区后门的附近。

  我没关车窗,在车上等着,却看到一个身上都是染料的男子到这里扔垃圾。

  这是后门,谁扔垃圾会到这里扔?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并没有多想。

  等秦修下来,我们一起回了我那里。

  晚上,我们打算在家做饭,进了厨房才发现家里没有酱油。

  秦修下楼去买。

  我以为他几分钟就能回来,但他出去了半个小时,而且没带手机。

  我很担心,打算出去找他,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你怎么去那么久?”

  秦修进屋,把门关上:“去买了点别的东西。”

  他把酱油给我,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你还买了什么?”

  秦修把手往身后藏了一下:“没什么。”

  我以为是避孕套,看他有点别扭,就没问。

  “你先看会儿电视。”我进了厨房。

  面条做完了,客厅里却动静。

  出来却看到秦修正站在一扇玻璃门前,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走过去:“你盯着玻璃干嘛?”

  秦修转过头问我:“家里有胶水吗?”

  “你要贴什么?”

  他摊开手心的东西给我看,是一张大红的“囍”字。

  “你就是去买这个了?”

  “嗯。”

  我去柜子里拿了胶水,他在左右两边的玻璃门各贴了一张,玻璃外面的人间烟火倒映在大红色的剪纸上。

  我踮起脚,搂着他的脖子吻他。

  他眼里渐渐染上了火:“火关了吗?”

  “关了。”

  这顿晚饭吃不成,我被秦修抱到了床上。

  衣服被剥光了我才想起来:“我、我怀孕了。”

  秦修停下动作,因为克制,额头沁着薄汗:“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不避孕。”

  我微微愣了一下:“你知道我骗你?”

  我没怀孕,是骗他的,因为抓不住他,所以才想用孩子来绑住他。

  秦修抱住我,扯来被子裹住两人的身体,他说:“你不是很会撒谎。”

  被子下肌肤相贴,我的脸早就红透:“那你为什么还跟我结婚?”

  “你不是知道吗?”他握住我的手,放到他衬衫的衣扣上,“帮我解开。”

  我手指不听使唤,笨手笨脚地解着扣子:“知道什么?”

  他开始吻我,从唇开始:“我很喜欢你。”

  吻慢慢往下。

  他的唇落在我心口:“我挣扎过,可没有办法,我想自私一点,就算我可能会拖累你。”

  “对不起,本来想一步步进展,但没有忍住,故意利用了你的谎话,骗你领了证。”

  咔哒。

  他表白的话让我满心欢喜,我解了他的皮带:“你买套了吗?”

  “买了。”

  我抱住他,回吻:“我暂时不想生孩子,暂时我们两个人过可以吗?”

  秦修身上出了汗:“可以。”

  07

  第二天,我妈突然造访,把我和秦修抓了个正着。

  知道我跟秦修领了证,她很是不满,把我叫进了书房。

  不等她指责,我语气认真而郑重:“妈妈,我进娱乐圈就是为了找他。”

  “我很爱他。”我握住我妈的手,恳求说,“您可不可以不要反对?可不可以不要迁怒他?他没有妈妈,您能不能像疼爱我一样疼爱他?”

  我妈最容易心软,眼眶已经热了,“他身份特殊,你又是公众人物,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妈叹叹气,最终做了妥协,让我把秦修叫进来。

  她没有为难秦修,只是单纯的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才说让他抽时间回家里吃个饭,认认人。

  我知道我妈很满意秦修,于是第二天,我就带着他回了家。

  家里的亲戚都在,人虽然多,但个个都很友好,一顿饭下来,秦修收了不少红包。

  散席后其余人各自回了家,我和秦修留下来过夜。

  “你跟我爸差不多高,你穿他的衣服应该……”

  话没说完,秦修就过来抱住我。

  我把衣服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关上门:“怎么了?”

  他下巴压在我肩上,“我很开心。”

  他晚上喝了酒,转过身,亲了亲他的脸。

  “喝醉了?”

  他眼睛里还算清明,带着几分潮意:“没有,我酒量还不错。”

  从饭桌上下来,他嘴角就没下去过,不难看出他的好心情。

  他眉眼生得明艳,添一点点笑意,都好看得不行。

  我又亲了亲他:“我去帮你拿毛巾。”

  他抱着不松手:“待会儿再洗。”

  我怕他摔倒,扶着他的腰:“不想睡?”

  “嗯。”他很直白地表达了他此刻的想法,“我想做……”

  “……”

  他两只手捧着我的脸:“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是合法夫妻。

  我被他抱到了床上。

  可能因为这是我的房间,被子里还有我的气息,他尤其兴奋。

  他捞起被子,盖住自己和我,躲在被子里吻我,不放过每一个地方。

  可能因为酒精,他很大胆。

  “没有套。”他停下了。

  我勾着他的脖子,“不用。”

  “好。”

  声音缠人,响在耳边。

  秦修还留有一点点理智:“隔音好不好?”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跟着秦修起起伏伏,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顾念……”

  秦修掐着我的腰,手上的力道突然失控,我拧了拧眉,睁开了眼睛。

  光线很暗,他眼底黑得一塌糊涂:“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这才彻底清醒:“我叫了你吗?”

  他手上的力道重的可怕:“你叫我顾念。”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躲开目光:“你听错了。”

  秦修不再说话,将我的欲言又止堵了回去,吻我的时候特别凶。

  他一只手翻过我的身体,让我趴着,摸到了我后肩的纹身。

  这个纹身跟他右手虎口处的纹身一模一样,除了字母。

  他的是QX,是他的名字。

  我的是GN,也是他的名字,但当时我俩第一次发生关系,他问我纹身的意义时,我撒了谎,说随便纹的。

  他的指尖儿在纹身处慢慢摩挲。

  因为夜深人静,我下意识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溢出来。

  秦肃从后面问我:“顾念是谁?”

  身体摇摇欲坠,我几乎发不出声音。

  秦肃突然变了样,似乎恨不得吞了我,不管我怎么喊他,他都仍然在我发疯。

  一直到很晚,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08

  第二天。

  秦修没有再提昨晚的事,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我都开始怀疑昨晚只是我一个人在做梦。

  因为还有工作,下午我和秦修离开了我爸妈这里。

  我要去拍戏,秦修把我送到了双双那里。

  在去片场的时候,双双频繁往后看,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我转身往后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异常。

  拍完戏后,秦修来接我,我们晚上在家做饭。

  秦修做的牛排,吃饭时不知是为了烘托气氛还是因为什么,竟然提出要喝酒。

  看到秦修在调酒,我支着下巴,满眼崇拜,“你怎么什么都会?”

  他是顾念的时候,也什么都会,不仅会杀人,会操盘,还会煮茶、会作画。

  大名鼎鼎的顾三爷,从来不是莽夫,是权贵,懂谋略,也懂风雅。

  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我尝了一口,“很好喝。”

  我把杯子推回给他,想让他也尝尝。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手撑在桌子边缘,倾身吻住我,几滴晶莹的液体从我们嘴角溢出,但大部分都喂进了我腹中。

  酒很烈,但不呛喉,像他一样。

  一个湿漉漉的吻,缠绵悱恻,诱惑力太强。

  我微微喘着:“你今天怎么了?”

  他没回我,一个吻一个吻地让我发昏,最后把混合的半瓶酒都喂给了我。

  我被他灌醉了。

  他扶住我歪歪扭扭的身子,低下头来,“宝贝儿,看着我。”

  我突然安静,像中了蛊,听话地抬起了雾蒙蒙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顾念是谁?”

  我仰着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是你。”

  秦修握住我的手,“你把我当成他了?”

  我摇头:“你就是顾念啊。”

  他有些不满:“我是秦修。”

  我点着头,“你是秦修。”

  他搂着我的腰,十分霸道:“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忘了他,只能爱我。”

  我凑过去亲他,“行,只爱你。”

  话刚说完,秦修就抱着我去了浴室,一夜荒唐。

  醒来时枕边没有人,我身上穿着秦修的家居服。

  我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起身出了卧室。

  盯着镜子,我的脸越来越红,我醉酒不会失忆,脑子里把昨晚的事全部过了一遍。

  洗漱完,我坐到餐桌:“我有话跟你说。”

  秦修把温好的牛奶放到我面前:“先吃饭,吃完饭和我去一个地方。”

  我抬头:“去哪儿?”

  “纹身店。”

  “去纹身店干嘛?”

  他没说。

  去纹身店的路上,我想了很久的措辞。

  “秦修,”我正色,“你信前世今生吗?”

  秦修一秒都不考虑:“不信。”

  “……”

  话全让他堵死了。

  09

  我换个方向:“你不觉得你手上的纹身跟我后背的很像吗?”

  除了字母几乎一模一样……

  “是很像。”车靠边停下,秦修转头看我,“所以我成了他的替身。”

  “……”

  我严肃地纠正他:“你是正宫。”

  正宫替我戴好口罩,拉着我下了车,走进一家纹身店。

  到了纹身店我才知道,秦修是让我来洗掉纹身的。

  我有些生气,没理他,直接出了纹身店。

  街上人来人往,我走进了一条没有人的小巷子。

  秦修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你先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

  他不说话,听着。

  我把口罩摘了,“有前世今生,我记得我的前世。”

  我跟顾年有几年的故事,但汇总起来好像也没有几句。

  “前世我叫宋晓,”我看着秦修,“你叫顾念。”

  秦修显然不信,“我跟他长得一样?”

  我摇头,“不一样。”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是顾念?就凭一个纹身?”他很生气。

  “我不会认错。”我很笃定,确信他就是顾念。

  但秦修不确定:“万一你认错了呢?如果出现一个比我更像他的人,也有一样纹身的人,你要怎么办?要抛弃我?”

  我摇了摇头:“我认出你不是因为这个纹身。”

  “那是因为什么?”

  “你身上有他的影子,看一眼我就知道。”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秦修,“如果我不是顾念……”

  我没听完他的假设:“没有如果。”

  “所以你爱的是他,不是我。”他还是生气,“这样看来我还是替身,更高级的替身。”

  绕了一大圈,绕回了原点。

  我原本以为困难的是劝他相信前世今生,但没想到他还吃自己的醋。

  我拉拉他的袖子:“你不要钻空子。”

  秦修把手抽走,“他是做什么的?”

  关于上辈子的事,我并不想告诉他,简明扼要了一下:“做坏事的。”

  秦修定定地看着我,仿佛在质疑我的眼光:“那你爱他什么?”

  我不回答,垂着眉眼。

  秦修见不得我这样,主动伸手牵我:“我没做过坏事,每年都捐钱,钱不少,长得也还行,我不会让你哭,不会让你难过。”

  他握紧我的手,拉到怀里抱着,“宋晓,你忘了他,只爱我行不行?”

  我摇头:“你们是同一个人。”

  秦修一个空子钻到底:“在我这里不是。”

  现在有另外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每年都捐钱?你是慈善家吗?”

  “我不是。”

  “那为什么捐钱?”

  “你有没有跟顾念说过不要作恶?”

  “我说过。”我心头发颤,“所以你才捐款?”

  秦修嗯了声:“梦到过。”

  我很高兴,弯着眼睛笑:“你看,这就是证据,你们是同一个人。”

  10

  我跟秦修闹别扭了。

  他死活不相信他就是顾念,非让我把纹身去掉。

  我不愿意,他就走了。

  我叹着气,打电话叫来了双双,跟着她去了片场。

  在化妆间等着化妆时,我去了楼梯间抽烟。

  我咬着烟靠近火种,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向我后背。

  我低头,看见了手的影子,下一秒,口鼻被捂住。

  我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很吵,隐约有哭声。

  我稍微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绑着……

  “醒了。”是男人的声音。

  我试图坐起来,“这是哪?你是谁?”

  “你好呀,宋晓小姐。”

  我抬头,在刺眼的白炽灯里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皮肤很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我叫沈钰,这里是我的画室。”

  是他。

  我在秦修小区的后门附近见过他一次,当时他在扔垃圾。

  我把视线从沈钰脸上移开,向四周环顾。

  这里应该是地下室,潮湿阴冷,没有窗户,墙上挂着五幅女人的裸体画,用色很胆大。

  五幅画?难道他已经杀了五个人?

  沈钰吹着口哨,坐在画架前,把颜料调好。

  地下室上面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有哭声?

  我侧耳细听,微微一转头,看见了身后的镜子,我压低脑袋,看自己发间。

  “你是在找这个吗?”沈钰把颜料盘放下,从地上捡起一个粉色物件。

  是我的发卡,发卡后面的微型定位已经被扯烂了。

  “当大明星不好吗?非要跟警察玩,别跟他们玩。”他走向我,因为很瘦,笑起来颧骨很高,“跟我玩好不好?”

  我坐在地上,不断往后退:“别过来!”

  他笑了,弯腰蹲下,把发卡夹在了我的头上。

  那个发卡不是秦修送的,是专案组的老许给的,当初录口供的时候,为了保住秦修,我答应了警方可以帮他们破案。

  一开始遇到沈钰时我没有多想,只是后来双双察觉我们被人跟踪,我仔细想了想之前那起命案。

  凶手可能是个画家,而且就住在秦修小区附近。

  所以我怀疑了沈钰,决定和警方一起给他下套,把他逼出来。

  11

  地下室的上面仍然有隐隐约约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什么地方一直会有哭声呢?难道是火葬场?

  我正想着,针头刺进了我皮肉里,透明的药液慢慢被推入。

  “这是什么?”我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因为我是演员。

  沈钰笑了笑:“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

  药物注入后过了将近十分钟,他去把笼子打开,再回来解开我的绳子,冰凉的手摸到我腰间的拉链。

  他笑道:“要我帮你脱吗?”

  我躲开他的手:“不用。”

  说完,我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掰。

  我就等松绑了,迷药卸了我七八分力道,我只能用技巧,捏住了沈钰手腕的某个穴道,让他身体短暂麻痹,再趁他动不了的那个瞬间,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我在枪林弹雨里闯了那么多年,会干不过一个变态?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取下金属耳环,用尖锐的边角划破手臂,我甩了甩头,走到沈钰面前。

  “那个定位是用来迷惑你的,我才是王牌。”

  这才是我真正的计划,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沈钰试图爬起来,手暗暗伸出去,摸到注射针头:“你是警察?”

  我没回应他,一脚踩住他摸到注射器的手,“把手机给我。”

  沈钰盯着我,目光阴狠。

  我不跟他耽误时间,拿起旁边的椅子狠狠往他头上砸,砸得他脑袋鲜血直流。

  我再说一次:“手机给我。“

  不然直接弄死。

  沈钰像个疯子一样在笑,把手机递给我。

  我先用绳子把他绑住,然后打开手机定位,拨了老许的电话。

  警车没一会儿就到了。

  我最先看到了秦修。

  心里一咯噔,我心虚:“你怎么来了?”

  秦修寒着一张脸:“到我这里来……”

  我看了看刑警们手里的枪,确定不会出叉子,才扔掉手里的椅子,跌跌撞撞地走向秦修。

  偏偏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被绑着的沈钰突然暴起,旁边的刑警来不及思索,直接对着他开了枪。

  砰地一声,子弹射入了沈钰的大脑。

  眼前的一幕让秦修的眼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秦修!”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直直的扑向他。

  秦修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他抓着我的衣服,手指蜷缩。

  我不敢碰他,跪在他身旁:“你怎么了秦修?”

  秦修蜷缩起来,额头一直冒汗,双眼无神。

  我被吓坏了,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过了好半天,秦修抬起眼皮,眼角的红色慢慢淡去:“宋晓。”

  我握住他的手:“我在这,你怎么了?”

  “对不起,上一世没能在清清白白的时候遇到你。”

  听到这话,我知道他想起来了,想起了他曾经犯下的罪。

  我摇摇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没关系,罪已经赎完了。”

  他这一世,不曾作恶,傻傻地每年都捐钱。

  这一世,他做了受害者,目睹了罪恶,但双手干干净净。

  我抱住他:“这次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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