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你怀孕了。”
姜暖拿着报告单,笑容满面,因为生理期一直推迟她特意请了假去医院检查,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惊喜,她迫不及待的想给老公聂少晨打个电话。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难道在开会吗?”
无奈之下,姜暖只好将这个好消息暂时压下,打算等晚饭的时候告诉少晨。
姜暖先回了家,刚开门,就看见玄关上放着两双鞋,一双皮鞋,一双女士水晶鞋。
那双鞋,何其熟悉!
同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
“少晨......”
听到声音,姜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主卧里,那张大床上翻滚着两个赤条条的人。
“小雪~小雪,我爱你!”
“唔,少晨,这里是你们的新房,你不怕吗?”
“怕?怕那个丑八怪吗?小雪,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和那个丑八怪在一起?”
“少晨,我知道你最好了。”
“小雪,你放心,等她怀孕生了孩子,就把她的心脏移植给你,她的孩子会继续给你换血,我会让你活着的。”
女人娇柔的笑声响起,伴随着恶心的对话,一句接着一句的传进了姜暖的耳朵里。
这一刻,姜暖如坠冰窖,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暖破碎了。
那,是姐姐姜雪的声音。
原来,这三个月的爱是假的,亲昵是假的,他也是假的,她还是那一个没人爱的可怜虫。
姜暖狼狈的转身离开了,自然错过了后面那句话。
“少晨,你真好,新婚夜你碰了她吗?”
“碰她?我嫌作呕,我随便让人找了个流浪汉进房的,放心吧,我只爱你。”
——
姜暖身着单薄的站在大街上,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却没有她可以去的地方。
她没有家了。
姜家将她当做人型血库,她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姜雪的生命活着,她不能去学校,不能高考,不能上大学,不能工作,只因姜雪的病情随时需要输血。
姜暖这辈子最叛逆的事情便是认识了聂少晨,为了他,逃离姜家,无名无分的嫁给他,到头来却是一场骗局。
她摸着还未隆起的肚子,喃喃低语着:“宝宝,你的爸爸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我们都是没有人要的,没有家......”
恍惚中,她被人推了一把,摔在了马路上。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停了下来,司机急急忙忙的跑下车,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脸色慌张。
“聂总,好像撞到了人!”
后排的车门推开,一只穿着西装裤修长的腿伸了出来。
姜暖朦胧中好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靠近,那阵淡淡的乌木香似曾相识。
男人的身躯很高大,带着君临天下的霸道气息,这个人光是出现就足够震慑他人。
姜暖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张脸,但意识慢慢远去,最终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姜暖就躺在医院里,护士好心的说道:“你醒了?哪里不舒服吗?你晕倒在路上被人送了过来。”
姜暖刚想开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快,我查到了她就在这个医院里,赶紧将她带走,不能被她逃掉!要是大小姐有个什么意外,我们都得死!”
姜暖的瞳孔一缩,往外一看,瞬间就认出了带头的护工赫然就是从小到大一直抓着她将她送去手术台的护工!
这意味着姜家的人追到这里来了!
姜暖直接跳下床,但她的身体太脆弱了,还没跑出医院,就被两个强壮的护工给按住了,直接带走,送上了车。
姜暖直接被带去了姜家的私人医院,在那里,满脸铁青的姜母早已经等着了。
姜暖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断的哀求着:“妈,妈!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姜母的脸上没有半分心软,急迫的指挥着两个护工,道:“快!送去手术室!雪儿还在等着!可千万不能晚了!”
姜暖拼命的挣扎起来,但她的力气怎么比得上两个护工?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去,姜暖直接跪了下来,“妈,求求你!不要!不要这个时候,我......”怀孕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见姜母伸出巴掌,“啪——”的一下打了过去。
姜暖被扇的撇向一边,白嫩的脸肿了一片。
“死丫头,你逃了两个月,你这是要害死你姐姐啊?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畜生!现在立刻给我去手术室,给你姐姐输血,抽骨髓!不然我打死你!”
姜暖不肯,她奋力挣扎,她的肚子还有孩子,她必须保护孩子!
“妈,我求求你,不要好不好,我给姐姐存了血的,用那些血,不要抽,我求你不要抽好不好!”
姜母面无表情的让人将姜暖拖上了手术台。
因为时间紧迫,她连麻醉都没打,粗大的针头直接扎进她的骨头里。
“啊!”
姜暖被抽了骨髓后,引发了下面腹部剧痛,身上的白裙子都染红了,最后被送去紧急抢救。
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但情况并不乐观。
医生通知了家属,就连一直忙于公事的姜父都赶来了,几个人聚集在一起。
姜暖醒来,就看见满面怒容的父亲在瞪着她,二话不说,走上前就一巴掌打了过来。
“混账!离家出走两个月你就弄了个孩子出来?你让我们姜家的脸往哪里搁!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姜暖的脸上一片麻木,像是感觉不到疼,强调道:“我结了婚。”
“结婚?!没有户口本你结什么婚!你存心要丢我们姜家的脸是吗!你怎么如此自私,不仅不顾亲姐姐的命,连脸皮都不要了!”
姜暖一怔,怒从心头,“我自私?!你们生了我只是为了姐姐!整整二十年,我被抽了多少次血!多少次骨髓!只要姐姐需要,不论我在做什么,都必须被拖上手术台!你们问过我愿意了吗!”
“那是你亲姐!”
“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啪!”
又一个耳光摔过去。
“这是你对父亲的态度吗!自私冷血,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女儿!”
姜暖的眼泪落下,捂着脸,道:“是,我不配!你们的女儿只有姜雪!”
姜父气得满脸怒容,下了死命令,“把她关起来,立刻安排医生,打掉她肚子里的孽种!”
话音刚落,姜暖的脸色时间惨白了,而姜母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惊慌。
“不!不行!这是我的孩子!不能打!”
聂少晨该死,但孩子是无辜的,她只有这么一个可拥有的了!
姜母也赶紧上前劝说:“老公,你别气坏了身子,现在不能动手术,你忘了吗,小雪月中的时候还需要换一次血!到时候再说吧!”
姜暖的脸色更白了,看着姜母,颤声道:“我,我是您亲生的吗......”
姜父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大女儿,稍稍冷静,满是失望的说道:“你要是和小雪一样乖巧善良该多好!”
姜暖凄惨的笑了一声,“和她一样贱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嫌恶心!”
“咚——”
姜父直接操起桌面上的水杯狠狠的砸了过去。
姜暖的额头直接破开了口子,鲜血淋漓,她捂着伤口,又哭又笑,满心绝望。
“将她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这个病房!”
两个强壮的护工日夜守在门口,他们要确保在大小姐下一次换血前,二小姐不能逃走,这种事他们早已经轻车熟驾。
姜暖不想等死,她知道下次的换血是大换血,她会撑不住的,她的孩子会死的!
姜暖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保住孩子,就算是死也不会给姜雪献血!
童年被一次又一次推下水的记忆太过刻骨铭心,姜雪这个人根本就是蛇蝎心肠!
姜暖翻身下床,将床单撕开一条条,绑在一起,弄成绳子,从卫生间的窗户爬出去。
跑出来后,姜暖躲在垃圾桶里,死死地咬住下唇,垃圾桶的臭味令她作呕,但她不敢离开。
她太清楚父亲手下这些人的武力,明面上是护工,实则都是训练多年的保镖,侦查能力很强。
这么多年,她逃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被他们抓回来,挨了一顿毒打,便再次被送去抽血。
这些人很聪明,知道不留下痕迹,她挨了无数次打,但身上都没有任何伤口,而妈妈也从来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学乖了,不再哭喊着疼,假装乖巧听话的去输血。
“快,去那边找找!”
“要是被我找到我绝对弄死她!还敢跑!”
“赶紧的,姜老板在催着了!”
脚步声慢慢远去。
姜暖特意多等了一会,才从垃圾桶爬出去,干呕了一会,跌跌撞撞的躲在了一条巷子里,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蜷缩着身子。
她摸着肚子,脏兮兮的脸上溢出了一抹温柔,“宝宝,我不想死了,我要活着,生下你,照顾你。”
姜暖太累了,摸着肚子慢慢的睡着了。
夜幕降临。
聂司诀正在和手下撤离,他们中了埋伏,身上多少都带着伤。
“老大,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男人英俊的面孔凝着一层寒霜,眼眸深处充满了肃杀,他狠狠的皱眉,厉声道:“分散,找到机会撤走,不必回头。”
“是!”
一群人的目标太大,分散才有可能逃离。
聂司诀的眼里满是疯狂,阴沟里翻船,被合作的伙伴背叛,这一笔账他记下了!
他动作迅速,在黑夜中像是一头敏捷的豹子,追着他过来的几个杀手被他杀了,但不意味着就没有危险了。
突然,聂司诀敏锐的偏过头,子弹擦过他的脸颊射在墙上,他的瞳孔一缩,侧身一滚,直接混入黑暗中。
该死!有狙击手埋伏!
那射偏的一枪将睡梦中的姜暖给惊醒,她克制尖叫,看见了对面墙上那个深深的弹痕。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正要起身跑开,从身后就伸出来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漫上来,伴随着令人战栗的恐怖气息。
“别动,别出声。”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命令,那捂住她嘴巴的手像是铁钳一般,动弹不得。
“慢慢后退,知道吗?”
姜暖轻轻的点点头。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看见那熟悉的脸蛋时愣了一下,这不是白天差点被他撞倒的女人?
因为事态紧急,他当时来不及去医院,本想事后补偿,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又碰上了,孽缘!
“不要出声,跟着我的动作。”
姜暖被挟持着,一点点的后退,眼看着就要避开狙击手的范围,只听一阵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聂司诀的眼神一沉,低声道:“抱歉,得罪了!”
下一刻,她的裙子被掀开,整个人给按在了墙上,一只打手直接伸进了进去。
“唔!”
此刻他们的姿势暧昧极了,像是野合的鸳鸯。
聂司诀埋首在她的脖颈里,命令的语气,“叫!”
“我,我不会......”
聂司诀暗骂了一声,双手直接掐了她一下。
“嗯!啊!”
两声娇弱的低吟溢出,带出婉转的意味不明,惹人心动。
聂司诀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容貌平平的女人竟然有这样令人魅惑的声音,如果不是场景不对,他倒是真有几分兴趣了。
那脚步声已经过来了,听见了刚刚那两声低吟,顿了一下。
“过去看看。”
一个黑衣人径直的朝着他们过来。
眼看着要被发现,聂司诀正要抽出匕首转身时,姜暖眼疾手快的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顿时食物的酸臭味弥漫出来,她捏着嗓子叫了一声。
“一对乞丐在交配!晦气!”
那个人直接厌恶的捂着鼻子,转身追去别的地方了。
一对男女喘着大气,直到确定那些人走了后,姜暖立刻踹开了男人,怒道:“流氓!”
聂司诀有些无奈,“抱歉,我刚刚被逼无奈,得罪了,你倒是做的不错。”
聂司诀对这个女人有几分兴趣,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还机智了一回,只可惜他没有时间了。
“这是我的名片,你想要什么赔偿随时打给我,现在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暖拿着名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的身影便和夜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了。
她都还没看清他的样子就不见了,想到他刚刚的手碰到哪里,她就羞愤的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名片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串数字,连个名字都没有。
她本想将名片给丢了,但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三天后,她东躲西躲,留宿街头,终于受不了的时候,她还是借了路人的手机打了那个电话。
“你想好条件了吗?”
低沉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来,令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
偌大的办公室里,整整齐齐坐着几十个人,这些人都是聂氏集团的股东,平时随便走出一个都是财经报的常客,然而此刻,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大气不敢喘。
男人姿态放松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却凌厉的扫向股东们,被扫视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对视,这里面,有背叛他的人。
纵使一边在找着背叛者,男人的语气还是很轻松。
“这个手机我只给过你,所以,你想好了?”
“我,我想好了,你一定能答应的对吗?”
聂司诀的唇角勾出了一抹笑意:“说说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人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衣衫凌乱,一进来就被所有人注视了。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小叔,对不起,我路上塞车了。”
聂少晨脸色尴尬,慢慢的朝着自己的位置走。
“站住。”
聂少晨的脚步瞬间停住了,小叔的气场威严太强大了,从小他就不敢反抗,现在出国几年,回来后的小叔气场更让人恐惧。
“你,出去。”
“小叔......”
聂少晨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若是站出去了,他还怎么在聂氏抬头做人?
“出去。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聂少晨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再也不敢反抗,乖乖的走出去了,丢人丢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而手机那头的姜暖愣住了,她刚刚......好像听见了聂少晨的声音?
错觉吧......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他恐怕和姜雪正在相亲相爱嘲笑她的愚蠢呢。
想到这里,姜暖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心瞬间就坚定了,她直接吐口而出:“我要你娶我!”
订阅解锁TA的全部专属内容